5月15日,汶川地震后的第三天,记者前往德阳绵竹市——这里距离震中很近,损失相当严重。
从成都驱车一个多小时到达德阳市区,记者找到一家杂货店问路,得知记者要去绵竹,杂货店老板提醒说:“那边现在非常缺水,你们去的话可一定要带点水去。”
尽管出发时已经带了足够的饮用水,但老板的话还是提醒了记者——是啊,现在天气这么热,水对灾区人民是多么的宝贵:“老板,你这里有多少箱矿泉水?只要我们的车装得下,我们全要了!”
“我这里还剩下8箱了,你们三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多水,这可有160瓶啊?”杂货店老板有点纳闷,但在得知水将捐给灾区时,老板让记者一定把他的祝福带到灾区。
装上矿泉水,记者继续往绵竹行进,平时这条车流量并不大的公路异常繁忙,路上很多车辆上写着“抗震救灾”,其中有单位组织的大货车,也有自愿赈灾、物资堆得满满当当的小轿车。
距离绵竹还有十几公里时,公路两边开始出现比较大规模的房屋倒塌和裂缝现象,维持秩序的警察也逐渐多起来了,当地人告诉记者,汉旺镇受灾更严重。
汉旺镇位于德阳靠近汶川的方向,已经实行了交通管制,外来车辆不能进入主城区,所有的赈灾车辆都把物资集中卸在临时仓库里,堆放的物资主要是矿泉水和方便面,卸货的车一辆接着一辆。记者把车开进仓库,一位工作人员主动帮助我们卸下物资。
在受灾较重的东方汽轮机厂里,一位职工指着一间顶棚和一面墙已经垮塌的厂房说:“我以前就在这里上班,我的好多朋友都在里面,现在还没完全救出来。”说起这些他的眼睛噙满泪水。
东方气轮机厂抗灾指挥部异常忙碌,一位工作人员在短短几分钟时间接了数个电话,“又有一个救援队马上达到”、“25吨吊车还不够”、“做好消毒工作”……
下午5时,一辆救护车从记者身边急促驶过,一位当地人说,刚刚发现一所被掩埋的学校里还有幸存者,救护车正赶过去救援。
记者结束采访准备离开时,途经汉旺镇东汽广场,广场边钟楼上的时钟自地震后就停止了。令人惊奇的是,此钟显示的时间正好是14时28分——汶川大地震的发生时间,这一刻被定格在东汽广场的时钟上,记录着悲壮的历史时刻。
绵竹汉旺镇东汽广场钟楼上的时间永远停留在5月12日14时28分这一刻。 本报记者 周渝 摄
第一批奔赴青川的新华社报道组,可谓是“特混舰队”。5人报道组中,除了司机,另外4名记者来自三个部门:四川分社、中央新闻采访室和中国证券报。 第一晚:千姿百态 到达目的地已是晚上9点多,记者立马采访,写完稿子已经是凌晨一点多。由于缺少帐篷,5个人只有窝在一辆小车上过夜。 我的“床”是后排中间位置,向前趴是前排座位间的空档,向后靠亦无头枕,只好一会儿低头,一会儿仰头,实在累得不行,将头贴到副驾驶座上,可保持同一姿势久了,脖子又酸痛难忍。 其他4位同样不好受,他们也在不断变换“睡”姿。 记得最后一次看手表时,已是凌晨3点。由于太冷,手脚麻木,加之心中有事,大家5点多就下车开始新一天的采访。 第二晚:虚惊一场 由于救援物资逐渐运入灾区,第二晚的住宿条件有所改善,从一辆车扩大到两辆车。我和司机被安排到一辆小卡车的铁皮柜中,空间比前一晚大了许多,从“经济舱”升级为“公务舱”。 在青川,过十几分钟就有一次余震,对于一般的余震,我早已习以为常,在不时的晃动中进入梦乡。 正在酣睡中,忽闻铁皮柜“嘎嘎”响,车顶也有异动,我惊醒过来,以为是大级别余震造成附近建筑碎片砸到车上,一下子翻滚到车外,却不见周围帐篷中有动静,再抬头向房子一看,墙壁还立在那儿没变化,原来是两人站在铁皮柜顶安装大喇叭呢——虚惊一场。 第三晚:无奈再住“车床” 昨天晚上撤到了广元市区,可当地宾馆基本没有营业。在当地政府协调下,好不容易才找到个“敢”让我们入住的宾馆。刚过10点,接到通知要求立即撤离宾馆,看来睡床上的梦想又要破灭。 在“赶紧撤离”的催促声中,10点25分匆匆完稿。但我还不愿马上撤离,能在房间洗个热水澡,对于三天没有洗脸洗手的我来说,有着太大的诱惑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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