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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纪金融危机引发的震荡正日趋剧烈,美国联储局又出新招购入商业票据,英国则大手笔出资二千五百亿英镑扶助银行,而冰岛则力避成为首个危机中主权破产的国家,情况可谓惊心动魄。昨日亚太股市继续大泻,香港也再跌逾百分八而超过千三点。事至如斯,危机今后对香港的冲击如何,会否重演九七灾难,确令人关注。
事实上近期各方对本港经济前景明显转趋悲观,有研究报告指第四季经济将出现硬着陆,GDP收缩而失业率回升。支柱产业之一的房地产,近期表现显著下滑:劈价求售者日多,楼价由年初高位至今已下跌约一成,租金大跌,成交量则大幅萎缩,有业内人士更形容市况将进入冰河时期,状况比零三年SARS袭港时更差。其它支柱产业如本甚兴旺的金融业亦开始裁员,航运业业务同样大幅放缓。在此情况下,自令人担心整体经济也会陷入冰河时期。
经济下滑会有多深暂时仍难预计,与九七亚洲风暴的情况作一比较,或可稍见端倪。目前这场危机发生在欧美的世界金融核心地带,规模之大势头之猛自远超九七年。同时,十年来周边地区尤其内地的发展又上了新台阶,相反香港的新兴产业开发滞后,原有产业则受压日大,已令优势大减。以上两大因素,均会令本港经济境况比当年的更为不利。
另一方面,相比当年现时也有一些较利好的因素。一是资产泡沫少得多:股市早已从去年高位调整,除豪宅外主体的中小型住宅楼市在近年经济复苏中,并未过度升温。二是与内地经济连系更为紧密。这由零三年起推动香港复苏,今后仍可助香港渡过难关,但问题是目前内地经济亦正降温,如增长跌破一成将会有明显的不利影响。“十一黄金周”访港内地客带来的旅游收益欠理想,已是反映之一。
以上是从经济角度看,未来形势欠佳已成定局,但似未致会陷入冰河时期。但不可忽略者是,本港的社会及政治环境,十年来已出现根本性改变,而这或将是关键因素。近年的政治生态变化,已令多个发展项目无法如期进行。原因是“民意”不断左右重大经济决策,结果往往是拖慢了项目进度。这趋势的更深层影响是,本港的“行政主导”施政传统渐被损蚀,其功能的发挥日受掣肘。即使当政者在战略上可视“民意”如浮云,实际上不少决策却被“民意”牵著鼻子走。但一些被政客扭曲的“民意”,对引导发展走向每难符合香港及市民的长远利益。在这情况下,香港将更难于应付危机的冲击:行政失去领导力,而社会上又未能协力同心,则难以共渡难关。
近日的雷曼事件乃问题清楚的写照:过激的行动及过分的要求,反映民间怨气戾气日深。今后随著经济环境不断转差,这情况还可能进一步恶化,但“民意”若然失控将如一片火海,可烧毁香港的前程。因此,现已到了各方冷静思考的时候,不能再让社会内的矛盾激化、升级,而应把更多精力用于应对危机。一方面政府要做到先知先觉改善管治,另方面民众也要以大局为重,适可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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